特朗普的外交别样逻辑:对有实力者的礼遇与对弱者的轻蔑
特朗普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宽大办公桌后,周围是一圈欧洲领导人,椅子按半圆形排列,所有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德国的某周刊直言不讳地指出,特朗普用如此态度将这些欧洲领导人视作下属。法国一些媒体甚至用“羞辱”来形容这场本应平等的同盟会晤,指责特朗普把本应该是合作的务实对话演变成了上级训斥下级的场面。面对这些批评,欧洲社交媒体上的网友们评论愈发尖锐,有人感叹自己的领导从远道而来,却连起码的平视机会都未能获得。然而,更多人心中明白,特朗普对不同领导人的态度取决于对方的“分量”。他并非不知道外交的基本礼仪,而是认为眼前这些“盟友”并没有资格获得自己最周到的礼节。
回顾过去两年特朗普与欧洲国家的交往记录,这种说法显得并非夸张。今年三月,德国总理默茨在华盛顿与特朗普会晤,而这场会谈被安排为直播。在镜头前,特朗普毫不掩饰地批评英国首相斯塔默,称他“无法与温斯顿·丘吉尔媲美”,并威胁要切断与西班牙的所有贸易合作,理由竟然是西班牙拒绝允许美军使用军事基地打击伊朗。默茨在旁静默,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事后当记者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时,默茨仅表示“我不想公开详细讨论这个问题”。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特朗普在谈论“打击德国”的时候,居然轻轻拍了拍默茨的膝盖。这一幕让人感到荒唐:两位领导人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谈论的竟是如何打压彼国,仿佛老板与下属的闲聊。
Politico杂志对此发表评论,称默茨在华盛顿的表现无不显示出其“无力”,这种状态无疑令欧洲其他国家感到不快。默茨的团队后来解释,他私底下为西班牙和英国说了好话,但特朗普却并不领情,震怒不已。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的经历更加具代表性,去年特朗普还在白宫称赞梅洛尼的美丽和领导才能,而到了今年的G7峰会后,他却在大众面前调侃梅洛尼“恳求”与他合影,甚至还戏称“她太希望和我一起拍照了,我本不想答应,但我为她的渴望感到难过”。梅洛尼对此毫不留情,直接发布视频反驳,称特朗普的说法“完全不实”,并强调“我从来不乞求,意大利更不会”。她温和地回应道:“我的支持率与你无关,建议你关注自己的事务”。尽管梅洛尼言辞犀利,但仍带着克制,她在用“盟友”的语境看待冲突,企图维持某种友好。然而,特朗普显然没有将她视作同盟。 球友会体育
意大利副总理兼外长塔亚尼后来更是一语中的,表示不会再回应特朗普的挑衅言论,简单直白地表示:“我们不想再和你纠缠。”法国总统马克龙的遭遇同样耐人寻味。在一次私人午餐会上,特朗普当着基督教领袖的面,毫不避讳地嘲笑马克龙的婚姻问题,称“他的妻子对他非常不好,至今仍在为那记打击感到痛苦”。原本不该公开的言辞意外被录音外泄,激发了广泛关注。马克龙对此作出回应,称其言论“既不优雅,也不体面”,并进一步指出:“当我们认真对待某个问题时,不会每天说出与前一天完全相反的观点”。这话显得像个成年人在教训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从特朗普上任以来,马克龙对他的态度也愈发犀利。
然而,最能显示特朗普态度的不平等是他对不同国家的不同对待。与普京会晤时,特朗普在阿拉斯加不仅为普京铺上红地毯,笑脸迎人,更没有对其说过重话;但面对中国,特朗普也表现得极为尊重,夸赞对方是“伟大的领导人”。相比之下,对于欧洲,侮辱性言论接连不断:无论是骂斯塔默、拍默茨膝盖,还是嘲笑马克龙的婚姻、贬低梅洛尼,全然是另一种"待遇"。 《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帕滕总结道,特朗普对软弱者进行攻击,对有实力者则异常恭敬。越是软弱,他越是欺凌;越是强硬,他则显得越为客气。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一位研究员更是深刻分析,特朗普对欧洲始终抱有一种蔑视,“我们必须展现出更大的决心和独立性,因为不再抱有美国不会改变的幻想已成为必要”。欧洲为何忍受这种待遇?归根结底是因为有些领域确实需要依赖美国的支持。无论是安全方面的北约保护,还是贸易和能源上的深度绑定,若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受害的还是自己。特朗普在任期间,美国承担了北约超过70%的军费开支,特朗普却认为欧洲经济实力强劲,却“出资不足”,他一直觉得自己被“剥削”。在他的逻辑中,若你不出钱,我便不再提供保护。这一言论在他2016年竞选期间,便已表露无遗,现在不过是在执政时的延续。 球友会体育
更为根本的是,欧洲内部难以形成统一的声音。法国希望能建立自主防务,希望不再完全依赖美国的指引;而东欧国家则对美国的安全承诺抱有更强信心,德国在能源及贸易上有自己的算计,南北欧国家的诉求也各异。在与美国的分歧中,各国常常争论不休,最后不得不妥协,难以形成统一的强硬立场。今年1月,欧盟27国领导人闭门会议讨论应对特朗普可能的关税威胁,场内各持己见,有人高呼反击,有人主张妥协。马克龙明确指出,若想赢得特朗普的尊重,欧洲必须表现出对其威胁的反击决心。可说这话的虽多,真正能做到的却不多。欧洲人情绪崩溃的根本原因并非特朗普缺乏礼貌,而是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力量游戏中不断让步的尴尬。